顾十六

励志做知名同人写手(喂你醒醒吧

信佛

emm上次发的图被屏蔽了但是我真的没开过车啊!

就想着重新发出来orz  经不住似水流年,逃不过此间一别

不打tag了,看过的话可以不看的!写的也不怎么样什么的

多p小甜饼

秀秀家的傻儿子们

一些生活日常或者小脑洞

篇幅长短不定,他们所有人都一样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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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太好了,我永远爱他们

恶人

#一个时光倒流的梗
#40米大刀,人物秀秀的,ooc归我
#BE

1.“呵,晓星尘...”薛洋带了血的眼眯起来了,颇复杂的盯着硕大棺材里的白衣道长,他反反复复嗫嚅着这个名字,一手用分明的指节极慢地摩挲着道长眼睛的位置。
那儿本该是有双最清明夺目的眸子的。
只不过现在是缠了三指宽的厚重绷带,虚虚地陷了下去,暗红的血泪染红了绷带。
没有一丝生气。
连那血都干涸了。
薛洋疯过后异常的平静,他死攥着的锁灵囊里有道长的魂魄。
他把霜华剑捡起来了,“多好的名剑啊”,他始终没有擦去剑上的血渍。
他闭了眼又满是道长拔剑自刎的样子。
早知道,应该先把这破剑给挑开了的。
“饶了我吧……”道长最后一句话是这么颤巍巍说出来的的,那语气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卑微最无力的忏悔了吧。
“虚伪。”薛洋越想越烦躁,忍不住一口唾沫唾在地上。
他一声响哨召了宋岚出来。
黑衣道长满身是凝住了的黑血,道袍没掩住的皮肤已经是凶尸病态的苍白了,他黑亮的长发松松的遮住了他半双眼睛。
那眼,已经不能叫眼了,是渗着血的空洞。
薛洋食指动了动。
晓星尘挖了的那双,现在,也是如此瘆人的空洞了吗。
“哈哈哈……明月清风,傲雪凌霜,真是笑死我了,再正气的道长还不照样跪在爷爷我脚下。”很快,他笑起来,笑得捧腹弯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然后,
他一脚把宋岚踹在地上。
宋子琛意识混沌,愣愣着半天没反应。
“晓星尘,晓星尘,你看到了吗?”
“你的好朋友宋岚。”
“他要去杀人了。”
“你还不起来吗?”
义庄死寂,无应无答。
“你还不起来!”
薛洋笑着,眼角竟真溢出了一滴晶莹的什么。
或许是太高兴了?
是太难过了吧。
薛洋把玩着霜华,想了想,倒转剑柄,没有任何犹豫的,朝自己那心的位置刺了进去。
无妨,那心本就可有可无的。
“晓星尘……咱们走着瞧..”薛洋絮叨着,翻身倒在棺材边,一手软踏踏搭在晓星尘胸口的地方,便再也起不来了。
宋岚渗血的眼睛动了动,他是彻底失去知觉了。

2.金鳞台。
仙门齐聚,长鼓隆响。
金光瑶刚认祖归了宗,这时还是青涩的模样,嘴角撇出个极谨慎的弧度,尽管是严肃状端视金鳞台中央,薛洋却一眼看穿了他虚伪的模样。
多少年头的恶友了。
“啧,阿瑶真是越来越有模有样了。”薛洋被押着经过他时,颇玩味的哼了哼。
金光瑶脸色崩了崩,没听见似的站到聂明玦身边去了。
薛洋被拎到金鳞台正中,又有人一脚踹在他膝弯,就直直朝金鳞台中央那根柱子跪下去了,他揉揉被捏红的手腕,撒娇似喊着:“哎哟喂,可痛死我了,堂堂兰陵金氏就这么对自家客卿的吗?”
“流氓。”
一声低斥。
薛洋立刻抬头,烈阳直对着他的眼睛刺过来,晃眼的阳中,分明站了个英挺秀气的人儿。
晓星尘。
薛洋再见他一双完好的眼睛,黑白分明,像是真有星尘倒映在里面,晃得他愣神盯了许久。
晓星尘一甩拂尘,如那时一样向各世家控诉薛洋的罪行。
灭门这种事,对薛洋来说真算不得什么。
何况还是常慈安。
薛洋打个哈欠丝毫不在意,别说两次,千次万次,他都不会后悔再灭一回常家满门。
“道长,你说完了吧?行行行,都知道我罪大恶极,平时也没见你话这么多呀?你渴不渴?饿不饿?阿洋饿了,今天你去买菜还是我去?”
薛洋慵懒的眼神望着晓星尘,笑吟吟地看他的脸微微羞红又死抿着嘴瞪他的样,义城数载,他当然知道眼前的道长还不是后来陪他买菜的那个道长。
如果可以。
他宁愿晓星尘这样义正言辞地,理所应当地恨他,恨他这个恶人。
这回来金鳞台的都是各家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不少人也都认得晓星尘,见薛洋不羞不臊如此撩拨晓道长,自然愈发激愤。
聂明玦最是见不得恬不知耻之人,甚至一刀横在他有恃无恐的脖颈上。
“带下去,”金光善没辙,一手摸着鼻梁无奈地冲聂明玦摆摆手,“关进地牢吧,终身不释。当真无可救药。”
若不是薛洋天资过人,能修得阴虎符,兰陵金氏必然不会留着他这么个流氓拜为客卿。
于是薛洋又被人拎起来了。
跪了太长时间,他没站稳险些一个趔趄,他极抗拒地甩掉又要上前捉他的手,昂头自己走下了金鳞台。
“道长,你可别忘了我,咱们走着瞧。”
同样的话。
薛洋再说出口时鼻头酸了下。
最好不见。
我再不想害你第二次了。

3.白雪观。
“薛洋!你屠我白雪观到底居心何在!”宋岚已经站不起来了,拂雪撑地,连剑柄上坠着的流苏都浸透了鲜血。
薛洋手里降灾皂黑,业火映着剑中杀气。
“我要你死。”
他两指慢慢挑起宋岚下颚,欣赏这双黑亮的眸子,眸中有愤懑,有痛苦。
“这眼就不必再要了。”
宋子琛反应过来时,他只感觉双眼阴冷,可怕的剧痛迅速蔓延到他浑身的神经,无边的黑暗中他记得最后降灾闪着凶光刺过来的那幕,他跪地虚掩着眼的位置惨叫,撕心裂肺,哪里还有平日里那个自傲道长的样子。
“薛洋!薛洋!你丧心病狂!你,你不得好死!”
拂雪掉在一旁失了光泽,薛洋一脚踩着,一挥剑便将它斩了两半。
“哦?不得好死?”
“我很期待。”
“永别了,宋道长。”
薛洋临放火前又往宋岚心口补了一剑。
明明初见时他只是个砸摊的小流氓。
趁夜色正浓,他悄无声息地重新隐入了黑暗,背后白雪观烧得彻彻底底,冲天的火光燎灼出一个终了的赤色。
这次我没手软。
宋道长,你太碍事。
要怪,就怪你交了个不该交的知己。

4.不知名的小镇。
不知名的店铺。
不知名的孩童。
“你想吃吗?”男人坐在店里冲小孩招手。
“想吃的话,就把这信送到某地的一间房去,送完我就给你。”
薛洋站在不远处,刚好看得清小孩眼里忽闪忽闪的星星。
他手上降灾还滴着血。
他的脸上虽有笑容,却比鲜血更加怖人。
爱甜的小孩于是去送信了。
薛洋已经没有表情了,他的指节因为攥得紧,已经泛白了。
小孩被收信的大汉大打了通。
小孩吓得抽泣,店铺里的那男人早没了踪影。
小孩后来找到男人时,男人一身狼狈,大概是被那大汉打过一场罢。
小孩去追男人,去要他的点心。
小孩摔倒了,他一只左手被男人的车轮来来回回碾过,他感觉到小指瘫软下去,剧痛中失了知觉。
薛洋听见小孩的哭喊,看见男人驾着车驶去,车后带起的烟尘弥漫在空气中,有窒息的感觉,他无意识的摸了摸左手断指,陈年旧伤了,这指却是断到了他心里,断了他善念的起始。
他提着剑过去,想拉小孩一把。
他把孩子抱在怀里,没去看那片惨不忍睹的模糊。
如果这是怨恶的开始,那这孩子就不必再活下去了吧。
薛洋挣扎了一下,剑锋在孩子脖颈上抹了下去。
薛洋这一生杀人无数,连眼都没眨过一次。
唯独这次,他没勇气看了。
故事的结尾,恶人找到了善念,义城那几年,如果没有结局,他相信他会很幸福很幸运。
小孩的哭声断了。
薛洋的身子开始透明,从双手,到胸膛。

5.晓星尘,我欠你的。
咱们走着瞧。
来世,我还是那个陪你买菜的,
薛洋。

曲终

#蓝二哥哥寻妻十三载

1.“叔父。”
蓝忘机起身,体力不支甚至晃了晃身形,靠避尘勉强站稳,一身白衣浸透了血迹,抹额上的卷云纹也染的狼狈不堪,可雅正之态不失,对三十几位前辈微微颔首。
见他仍挡在魏无羡身前,蓝启仁悲极怒极,颤抖着手:“不孝之徒,真是..真是罔顾人伦。”
蓝曦臣默立在旁边,深蓝的眸子死盯着他,他看见那双琉璃般的眼中有愧疚,有倔强,有执念,还有很深的爱。
“对不住。”
“给我解释!”蓝启仁不甘,这可是他最得意的门生。
“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这样。”
“造孽啊,真是造了孽..”几位前辈无不愤慨,在堂堂含光君眼中,姑苏蓝氏竟比不得一个夷陵老祖了吗。
忽然魏无羡呻吟出声,他紧闭着眼昏迷,或许是伤口实在很疼。
蓝忘机眼色沉了沉,又道:“叔父,对不住。”
他一手抱起魏无羡,搂着他的腰,一手拄剑。
“让我走。”
“我会回去领罚。”
“简直大逆不道!”
见他们没有要避让的意思,蓝忘机把魏无羡轻轻安置在旁,避尘出鞘,清冷的剑锋直指众人。
“哈哈哈哈哈含光君,你,你这是要杀了自家长辈啊,夷陵老祖怎么迷了你心魄?”
“心甘情愿。”

2.蓝忘机御剑把魏无羡送回了乱葬岗,方才和蓝启仁他们一战,身上又添数道血痕,当真触目惊心。
伏魔殿,蓝忘机半蹲在破塌边,魏无羡呼吸均匀下来,蓝忘机犹豫着伸手,触了触他微颤的眼睫。
“魏婴,我走了。”
“魏婴,你要保重。”
“魏婴,你等我回来。”
他终于转身,身后一只冰凉的手却追上来,攥住他衣角。
蓝忘机肤白不透红,可耳垂悄悄染红了些。
他皱眉,极不自然的将唇覆上塌上人的眉心。
生疏的,没有温度的吻。
却使魏无羡安了心似的,不安分的手垂了下来,乖乖摆在胸口。
蓝忘机没再回头了。
他不得不走。
他不只是蓝忘机。
他还是含光君啊。

3.蓝忘机一身暗红的血,抹额取下来了,被他紧紧攥住手中。
他已经在规训石前跪了不知多少时辰。
避尘剑和忘机琴被收在一边,蓝忘机不去看它们,闭着眼睛默背蓝氏家规。
可明明他一条也没犯过。
他只是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罢了。
蓝曦臣从一开始就站在蓝忘机身后,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腿站得都麻木了。
“忘机累坏了吧..”
心疼是心疼,蓝曦臣还是抑住了把他拉起来的冲动。
三十多位同脉同源的修士,竟都被他打成重伤。
“跪好了!”蓝启仁略显沙哑的怒喝被风吹得有些无力。
蓝启仁扬着的,是戒鞭。
戒鞭堪堪落在蓝忘机背上,鞭得狠极。
“第一鞭,罚你善恶不分!”
蓝忘机咽口差点涌出一口浊血,他不示弱,生生咽了回去。
“第二鞭,罚你枉视规训!”
蓝忘机被打得身子一歪,一手撑地。浸了血的白衣从肩头拂下来,袒露的背脊两道鞭痕赫然在幕。
“第三鞭,罚你目无尊长!”
蓝忘机这口血终于捺不住,狂涌出口,他猛咳一阵清了清嗓,重新跪好。

4.蓝曦臣没忍心,偏过头先回去了,他知道叔父不会轻饶了忘机,但肯定多少于心不忍,这戒鞭,算是轻的了。
蓝曦臣转头又回去了。
该打完了吧。
正迎上攥着戒鞭回来的蓝启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叔父,忘机呢。”
“还在规训石那边跪着吧,一会你送他回静室面壁思过。”
蓝曦臣看叔父怒意未消,小心翼翼道:“您,打了几鞭?”
“..三十多鞭吧。”蓝启仁按了按太阳穴,眼中一闪而过一丝悲凉,随即又黯淡下去。
三十多鞭!
蓝曦臣奔回规训石时,就见蓝忘机伏在地上,背上交杂的戒鞭痕道道绽着血肉,哪里像个仙门名士。
一边的小修士见泽芜君回来,个个都泣不成声:“泽..泽芜君,含光君他..”
蓝曦臣脱了家袍给蓝忘机止血。“快请仙医来!”
忘机,你怎么傻成这样..

5.一晃三年,说是面壁思过,但蓝忘机根本是重伤难行。
养了一年半载的伤,等能坐起来时,他就常趴在窗口看魏无羡送给他的那两只兔子。仿佛总有个清朗的声音在唤他“蓝湛,蓝湛!”
蓝忘机又失了神。
“魏婴,你还好吗。”
三年禁足期过,蓝忘机避了耳目匆匆赶去乱葬岗时,满山的焦木仍滋滋作响,伏魔殿也塌了一角,他慢慢走进殿中,里面却是连当年那方塌也不见了。
“魏婴,魏婴..”
蓝忘机没感觉到他的迹象。
或者说,是没感觉到他活着的迹象。
我不是说好叫你等我的吗。
蓝忘机眼底星光彻底熄灭了,他又在乱葬岗转了半宿,除了在烧得炭黑的树洞中寻得一小儿之外,一无所获。
这小儿,大概就是他救下的那个温苑了吧。
蓝忘机下山,熙攘的闹市上人声嘈杂。
“夷陵老祖死了,大快人心!”
“哈哈哈哈听说是四大家族宗主带人把乱葬岗一锅给端了!”
“我怎么听说是他修炼邪术被反噬、受手下鬼将撕咬蚕食而死的呢。”
“不管怎样!这就叫现世报啊!”
蓝忘机听不下去了,抱着温苑的手越收越紧。
他怒喝一声,震退了众人杂七杂八的闲语。
蓝忘机动了杀心。
众人反应过来时,就见一道白影御剑离开了。
身后不明所以的暗骂声一片,蓝忘机攥紧了拳狠背蓝氏家规。
怀中温苑抬头,盈着水波的眼睛眨巴眨巴的:“买东西的哥哥?”

6.温苑是个乖巧的孩子。
蓝忘机抱着他去找蓝曦臣,执意要留他在云深不知处。
蓝曦臣扶额,蓝忘机当年找他想养兔子时的眼神,竟跟现在现在一模一样。
蓝启仁也没过多反对,一来温苑有灵性,心又不坏,二来,也算成全忘机的。
“温苑,以后,你姓蓝名苑字思追。”
蓝忘机替他取了名就入了蓝家。
思追思追,思君不可追。
蓝忘机对他很是上心,亲自教他功课教他练剑习琴。
思追常见含光君望着窗外的一堆兔子出神,懂事地不多追问。
“思追,你过来。”
蓝思追不解。
含光君抱着他想了一会,把他放进兔子堆。
“唔唔?”
蓝思追小小的身子埋在雪白的兔球中,正要爬起来,可他的抹额被一只胖兔子压住,猛一下又被埋进去,一张口便咬了满嘴兔毛。
忽然思追听得含光君笑出了声。
含光君不常笑。
蓝思追眨巴眨巴眼睛惊奇的盯着含光君勾起的嘴角,也不挣扎了,安安静静埋在兔子里。
静室西边过来一人,一身紫袍乖张,清晰的指节上配着一枚指环,电光流转。
蓝忘机瞬时敛了笑意,把蓝思追抱起来。
“江宗主,陈情在你那。”
“是。”江澄闻言,不动声色按了按腰间黑亮的鬼笛。
“收好它。”

7.蓝忘机逢乱必出人尽皆知,大小妖物对含光君的大名可是闻风丧胆,含光君仙门名士的地位愈发高了。
蓝忘机除妖后习惯问灵。
旁人不解,只当是含光君在劝诫此等魑魅魍魉。
其实也不假。
“尚在否?”
“在何方?”
“可归乎?”
忘机琴音堪堪而落,悠长的余音萦在指尖散去。
俱无应答。
魏婴生前多与非人为伍,死后,他的行踪,这些妖魔鬼怪知道一些也说不定。
蓝忘机坚信魏无羡不会死的。
哪怕是神魂俱灭。
这九个字,含光君一问便是十三年。

8.大梵山斗食魂天女。
蓝忘机早看这个莫玄羽不对劲。
金光善私生子,纠缠金宗主,出了名的断袖,怎的这娇纵性子和魏婴如此相像。
想罢,他微不可觉的叹了口气。
一曲忘羡。
这曲子用破笛吹出来,却还是和缓宁静。
魏无羡本想吹笛招凶尸,转念又要避人耳目,下意识的,这曲忘羡的旋律,怕是在他身死的十三年里,早就刻骨铭心了吧。
曲终,蓝忘机怔住,握着避尘的手僵在那儿。
不会错的。
屠戮玄武洞底,那个病恹恹的人还是一副笑脸磨着他要他唱歌。
他只给一人唱过这歌。
那人,叫魏无羡。
蓝忘机上扬的嘴角被他压了回去,一副严正端方,白素衣襟起舞。
不失礼仪,不容置喙。
“这个人,我带回蓝家了。”

堕鬼

#没糖没车但是有刀
#我尽量不ooc,可能有的和原文出入

1.他还有一口气。
枫红的盔甲裹着他的身躯,身周一片死气。
仙乐败了。
他还只是个少年,模样清秀,他摸索着抓住一把断剑,半跪着撑在混着血的土地上。
永安人已经收兵,萧瑟的风拂过他满是血污的长发。
他没有力气站起来了,虚虚喘着粗气,微眯双眼,他似乎看见那片血阳里有个白衣人一手执剑一手持花。
他嘴角扬起了点弧度。
一阵乒乓。
“xx的仙乐国人,死有余辜!”
“灭国真是便宜了仙乐太子,真想看看那没良心的现在怎么一副丧气样。”
是清扫战场的永安国人。他们收了残兵利甲,还一个不客气地唾在仙乐士兵尸首上,不时一剑刺进仍在呻吟的士兵心脏,不知是报复还是仅仅发泄火气。
“这还有个没死全的?”
永安人瞥见一个半跪着以剑撑地的仙乐少年,霎时一惊,看清他伤势后又是一副嘲弄之情。
“哈哈,少年郎,你何苦替个丧门星太子送死。”
一柄长剑闪着寒光,刺进他心脏,将他钉在地上。
他没力气挣扎,一口腥血,染得他胸前盔甲黑红,又迅速风干在风里。
他终于合了眼。
永安人又笑又骂不时转头嘲讽他仍跪着的背影,走远了。
他记得,闭眼前最后一幕,竟是神武大街他接住自己时的那抹如沐春风的浅笑。

2.他真的不想死。
偏执地留在这世上,化作一簇孤魂鬼火。
强留着的后果并不好受,他化魂时近乎抓狂的痛楚深入骨髓,似烈焰焚烧,似万虫噬骨。
他红着一双眼浴在火海,意识全无。他的手紧紧攥成拳,颤抖的睫毛越发虚弱了。
火海焚尽,只留了一朵幽幽鬼火锁着他的心魄。
他倒无所谓,欢欢喜喜跑去仙乐国土。
等他漂浮在那片废墟上空时,他才意识到,仙乐,早就没了。
“殿下..殿下..?”他颤声,没人听见鬼火幽幽的呢喃。
他后来飘去了很多地方。
几乎遍布的永安人,永安现在当真是如日中天了,可是鲜少有人提起永安当年只是仙乐西边一个荒废的小县城。
真是讽刺。
他见了很多那白衣人的神像。
只不过,都是跪像。
以屈辱的姿势受人唾骂被人践踏。
“贱民。”他暗骂,胸中怒火越烧越旺。
他不敢看那些肮脏的跪像,多少次,他想拭去神像上的污渍,他想拥抱那个神像,拥抱他的神。
但他不能。
他只是个再卑微不过的游魂。
连奸商小贩都可以肆意玩弄他这第二条命。
他被一个小贩罩进了玻璃罐子,被带到江边当做灯火玩意叫卖。

3.他见到那个白衣人了。
白衣人现在也同他一般落魄了。
他看着他理直气壮地跟小贩讨价还价,成功以极低的价钱换回了连同他在内的.众多游魂的自由。
他乒乒乓乓撞着玻璃罐子,狂喜。
这是他死后第一次见到谢怜,仙乐的太子殿下。
谢怜又消瘦了不少,只穿了件沾满灰尘的薄衣。
花灯夜,他小心翼翼同他的神瞎聊一番。
“抱歉,忘了吧。”
“我不会的。”
“你会的。”
“信我,殿下。”
“我不信。”谢怜最后是这么说的。
他后来一直小心翼翼跟着谢怜。
他说:“我想保护他。”也倒真的在践行了。
可谢怜似乎没想到这个“他”究竟指谁。只知道近日总有个荧绿荧绿的鬼火笨拙地,偷偷地,跟着他。
“跟着就跟着罢,他会走的。”几次驱赶无效,谢怜却忽然有种安心的感觉了。

4.白无相真是疯了。
绑了谢怜又骗来众百姓,把他们齐聚在太子庙。还唤了一群患人面疫的疯子庙外守着。
他隐在谢怜宽大的广袖里。
当他发现白无相意图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白无相拐得众人动了自相残杀的念头,毕竟大家都有私心。
接着,竟唆使百姓剑刺太子以保己身之安。
一剑接一剑冰凉地捅在谢怜瘦弱的身子上。
谢怜只觉这芳心剑把他的魂儿都斩得稀碎。
他为什么是神啊?!
他为什么不能死啊?!
鬼火似乎比他还痛苦,暴怒着撞向一旁的白衣鬼,周身火光冲的极亮。
白无相只当他是个玩具,一掌把他捏在手心里。
他眼睁睁看着他的神瘫在自己的神台上,被自己的子民伤得不成人样。
谢怜昏过去了。
他一声惨叫,凄厉异常。
他竟冲脱束缚化作人形,太子庙瞬间烈火熊熊,遍地遗骸。
白无相哈哈笑着,走了。
他跪在神台前,汹涌的泪浸得他眼眶生疼,恐怕是他人生鬼生以来第一次落泪了。
烈火还在烧,谢怜模模糊糊的意识里,看见了个厉鬼成形的天象,还有个跪在他跟前哭得撕心裂肺的红衣少年。

5.他没有名字。
谢怜被白无相哄得动了杀心,是该惩罚惩罚这群肮脏的“苍生”。
苍生不配你拯救。
他倒是无所谓,化了人形也方便不少,整天跟着他的神,做个忠心不二的侍卫。
谢怜换了白无相一样的丧服,带了白无相一样的悲喜面,更显孤傲。他默默跟在一鬼一堕神身后,默默想了想,默默对自己说,还是太子殿下更好看些。
谢怜没有看他不顺眼,总觉得叫他不方便,就给了取一名曰,“无名”。
谢怜终是没有白无相那副铁石心肠,临行毁约不再发动人面疫报复永安。这一切看起来只是因为一个路人好心给了他一顶斗笠。
这下轮到白无相不甘狂躁又笑又怒,他恶狠狠地告诉谢怜,不用怨灵报复永安,那怨灵就全找上你一人了。
无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万鬼噬心,魂飞魄散。
谢怜无所谓。
无名也无所谓。
拿了把破剑自己替谢怜受了这万般苦。
白无相冷哼:“你最后一个信徒,没了。”
“什么,叫,没了?”
“魂飞魄散了。”
谢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失去了这世上最后一个信徒。

6.无名意志惊人,命格极硬。
——否则生前怎的总被人叫做天煞孤星呢。
他并没有魂飞魄散,只不过被打回最底层的小鬼,他忙活半宿,终于将自己的魂魄零零散散收罗起来护好,没事鬼似的重新活蹦乱跳。
他想变强。
他想保护他。
他从身边小鬼口中得知铜炉开山的消息。
铜炉啊..
若是真的闯出铜炉便能成绝。
做个绝境鬼王就能保护他了吧?
无名二话不说像着铜炉方向赶去。
身边小鬼都窃窃讥讽他:什么东西,连恶都不算吧?还敢妄想当绝境鬼王。
他抖抖红衣,提了把弯刀便冲去铜炉。
太子殿下说过的,他比较适合用刀。
一路拦路虎无数,他杀得心生快意,赤红的眼瞳里始终兜转着一个白衣身影。他想起生前狰狞的永安人似乎也是这么一刀见血杀了自己杀了仙乐人还伤了太子。杀意褪去他的稚嫩,勾勒得他的脸庞愈发冷峻。
离山顶越近他进得愈发艰难,数不清的厉鬼招招皆致命。
他已经在接近峰顶的山麓卡了数月,开了个洞窟换做万神窟,每日修炼之余,他开始凿谢怜的神像。
第一尊真是极丑,但他还是细细雕完了每个细节。
第二尊依旧面目全非。
但第九百九十九尊已有了些神的模样。
修炼,杀鬼,凿神像。无名在铜炉山练的安生。
等第九千九百九十尊凿毕,他笑的很灿烂,提着弯刀,猛地将右眼剜了下来,嵌在刀上。
他轻吸了口气,找了个黑眼罩蒙上仍在滴血的右眼,给弯刀渡了鬼气,刀上他那只眼竟滴溜溜转起来,这极寒弯刀仿佛被赋了生命。
他知道接下来的恶战极其残酷。
他出万神窟之时,转身对满窟神像拜了三拜。
像极了虔诚的信徒。
他本就是他永远的信徒。

7.铜炉山闭,他在里面一关又是许久,久到他都忘了时日。
铜炉山内正面争斗的两只凶鬼,必分胜负,此之谓合铜炉必有一绝出。
他不知道对面鬼的名目,只道硬碰硬,他的弯刀继了他的心性已是极凶的利器,他不再跳动的心脏中藏着的那白衣人就是他冲破铜炉的信念。
他和另一只鬼僵持着,时而直面冲突,必掀腥风血雨,更多时他们各自静修,显得铜炉山内愈加阴森诡秘。
于是,他有时间雕凿自己最出色的第一万尊神像。
这神像极大,以巨岩作身,远望似乎融在这铜炉山内。
这神像凿好时,他抬袖抹一把脸,笑眯眯地看着他的神像对自己微笑。
他的神啊,就应该是这么安安稳稳扶渡众生的。
可他的神并不那么幸运。
他一只独眸沉了沉,颤颤巍巍极小心地将唇覆上神像的微笑。
“殿下,等我。”
他红袖狂翻,周身戾气瞬增,弯刀上他的右眼也缓缓睁开,血一般的阴冷。
那只鬼立在他身后,邪笑着拍拍手,满眼嘲讽。
“你,滚开,离殿下远一点。”

8.他冲破铜炉时天雷翻滚,血雨倾盆,他翻腕化出一把红秀伞,一步一步走下铜炉。
他成绝了。
绝境鬼王。
他一个人又在万神窟坐了很久,决定先不这么狼狈就跑去找殿下。
他是神,可他..是鬼啊。
他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唤作“花城”,他视之如命的弯刀,唤作“厄命”。
他一挥灵蝶收了鬼市,建了极乐坊,又在旁边筑了极富丽的神庙。
这庙还没有名,花城想,若是谢怜喜欢,定会给它起个最美的名字。
他还是一副少年人的模样,衣红胜枫肤白若雪,懒懒散散躺在牛车上,面前是他每晚梦中的白衣武神,尽管一身布衣斗笠,明晃晃的阳光也不尽他一般明媚。
“哥哥,好久不见。”